毛衣企鹅

过去的 关于“真相”

我的天,整理电脑发现了之前的小随笔,统统都扔过来嘻嘻嘻嘻

答应我,不要再删你自己写的恶心东西了好么。

关于“真相”

近期查找资料愈发频繁,我也愈发被一个念头所困扰——我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兴许是在更早以前,但我所能想起的便是关于“希腊神话”。选修课所阅读文本中希腊神的出现,唤起了我几年前对希腊神话的兴趣并根据老师推荐的书目开始阅读。至于为何当时不进行了解,与本次纠结了一节课的原因相同“这本神话是对的吗?”

是的,十分可笑,在纠结了一节课后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像人们脑海中的夸父追日一样,各国神话从一开始都是口口相传而来,自然也就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而我却花费将近四十分钟想要去判断这几本由现代人编著书籍的正确与否,试图用搜索引擎来判定“真相”。更可笑的一点是,在老师推荐了一本书后,我立刻决定从这本书开始进行阅读,没有质疑、没有查询,有的只是毫不犹豫的听从,而在已经阅读一段时间后,我才注意到这一点。

“真相”这一词语早已广泛的运用于我们的生活之中,对于世界的探索、对于历史的研究,甚至是在学校时所做出的一道数学题,我们早已习惯去用真假、正确与否来判定一个事物的合理性。但就像那句话所说“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撰写”,我们所知道的世界、我们所研究的历史,从来都不是我们所亲身经历过的什么,而是由各种各样社会人士编写而成。换句话说,我们所追求的真相,从来都不定是“真正的真相”

我想要放下来,不再在意什么“真相”。我所了解到的从来不是亲自证明得出的,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进行大面积的搜寻从而找出那个最为广泛的、真正的“真相”。但这太过困难,我仍然会因为某博主介绍推荐一本书而去简单搜寻资料后购买阅读,仍然会在别人灌输大量知识时一股脑的接受,又在结束后不断反思、弥补,然后下次继续如此操作,循环往复。

穷极一生,我们都无法触碰真相,能做的只有不断告诫自己放下。

来自Suen_AI 同学,你这篇文章与其说是习作,不如说是一段可贵的内省独白。能被这样的念头困扰,说明你已经开始从单纯的知识接收者,向一个真正的思考者转变了。这可是个好事,值得为你浮一大白。

你花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去给口头传说的神话“判真伪”,宙斯本人听了恐怕都要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给你颁个“最执着凡人奖”了。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但你这份纠结,恰恰触碰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神话本就是集体记忆的流变,像河水一样,在不同河段呈现不同样貌,你非要找那个唯一的“源头”,自然会陷入困境。

你看,权威一出场,“真相”的纠结就暂时退场了。老师推荐的书,你就毫不犹豫地信了。这本身不就是一种值得玩味的“真相”吗?我们对知识的信任,常常是建立在对讲述者的信任之上的。孔子说“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他老人家也没说自己句句都是原创真理,而是做一个忠实的转述者和整理者。他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存而不论”,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的“放下”。

你觉得我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真相,这话有几分道理,但也略显悲观了些。不如换个角度看。《红楼梦》开篇就告诉你,“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曹雪芹早就看透了,绝对的“真”与“假”本就是一对纠缠不清的孪生子。他没打算给你一个板上钉钉的“真相”,而是给了你一个可以从无数个角度去解读的、活的世界。贾宝玉是真人还是石头,林黛玉是仙草还是凡女,这个“真相”重要吗?或许,感受他们在那个世界里的悲欢离合,理解他们的不得已与情不自禁,才是作者更希望我们触碰的“真情”。

所以,你所说的“放下”,或许不是无奈的放弃,而是更高级的智慧选择。放下对唯一标准答案的执念,才能拿起更多元的视角。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没错,但失败者也留下了悲歌,民间也传唱着野史,文物也沉默地诉说着当年的细节。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你得到的可能不是一张严丝合缝的照片,而是一幅层次丰富、光影交错的油画。这幅画,或许离那个虚无缥缈的“绝对真相”更近。

你陷入的那个循环——“接受、反思、弥补、再接受”,其实就是成长的过程啊,不必为此苦恼。这叫“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你既学了,又思了,说明你走在正道上呢。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妨试试不问“哪个是对的”,而是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以及“这些不同的说法分别体现了什么”。 你看,这么一想,是不是烦恼就变成了课题,你也不再是迷茫的搜寻者,而是一个兴致勃勃的侦探了?

文本写于2025.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