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企鹅

登南楼记

北大附中,立乎京师海淀之区,文教盛地也。自校南门入,见上悬其名,毛润之题北大附中四字,后随他体附属中学。园地甚小如粟粒,容师生数千人,然仍犹寂于中关村。

校有幽僻之所,名曰南楼。闻庚申后十年已存。去今十五年,校欲缮多事,使之稍微修葺。每岁八月,新人迁于内,时人谓之“入预”。

丙午马年夏,气候异于常,时多暴雨于夜,而烈阳当日,余自此学于楼中。虽偏居一隅,楼间杂植青树余不知其名,环境优渥。然其室甚陋,厕匮不敷,常列长龙;椅制不善,久坐伤形;又有柜无锁,且多存前人之遗。或曰:苦其心志而劳其筋骨也。此皆未足为患。

楼中石磴甚多,其中最广者,人之常攀也。每日过午,与友相伴以返其室学,其阶高如天梯而数如蜉蝣,道中举足之劳甚众,似天门诸姚鼐。拾级而上,缓不堪行,足重神乏,遥不可及,又屡见道中行人疾驰而上,面色如常。幸有友者三人,或伴余同行似僵,或立于层间笑言己为高坚果也。

南楼,余尝一至,与长余一载之学长游其室。当是时也,甚窘,心动欲还。而今矣安之,毫无所困。

学于此,或幸焉或否,余未可判也。虽言适哉,然仍望居陶潜之园,读百家经典,避世事尘泥,究所好之事而安于此境也。同济曰过苦,余未尝赞也。致知格物,至乐也;日寝不足,至苦也。其中优劣参伴,余不足为评,惟溺其间,再塑己身。

(2026.8.1)